第(1/3)页 太行山的夜,静得只有风吹过松林发出的呜咽声。 一支只有二十人的小分队,正像是一群正在搬家的蚂蚁,在崎岖的羊肠小道上艰难挪动。 他们没穿铁甲,穿的是这山里猎户特有的软底草鞋,走起路来没声儿。每个人背上都背着一个硕大的麻袋,死沉死沉的。 “统领……这味儿也太冲了。” 一个小兵跟在铁头身后,呼哧带喘地抱怨。 “这巴豆是不是过期了?怎么一股子酸臭味?” 铁头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,虽然是深秋,但这山路爬得人直冒油。 “闭嘴。” 铁头压低声音,回头瞪了他一眼。 “丞相说了,这是‘特制’的。里面不仅有巴豆,还加了芒硝和蓖麻油。公输老头为了磨这些粉,把自家的石磨都给熏臭了。” “这是给赵大帅准备的‘满汉全席’,咱们得伺候好了。” 队伍继续前行。 在一个老猎户的指引下,他们终于摸到了那条名为“温汤河”的上游源头。 这里是一处天然的热泉眼。滚烫的地下水从岩石缝隙里涌出来,冒着白茫茫的蒸汽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硫磺味。 这水流下去,汇入山溪,就是下游赵无忌大营三万人唯一的饮用水源。 “就是这儿了。” 铁头放下麻袋,看着那翻滚的泉眼。 “动手。” 二十个人,动作熟练地解开麻袋口。 没有直接倒下去。 铁头让人搬来几块大石头,在泉眼下方垒起了一个临时的“蓄水池”。然后,把那一袋袋黄褐色的药粉,慢慢地倒进池子里。 “搅匀了!别成坨!” 铁头拿着一根木棍,像是在熬一锅巨大的毒粥,在水里慢慢搅动。 热水很快将药粉溶解。那原本清澈的泉水,变成了一种诡异的茶色,然后顺着石缝,欢快地流向了下游。 “这水……看着像茶啊。”小兵嘀咕道。 “嘿,正好。” 铁头咧嘴一笑,把木棍一扔。 “赵无忌那是体面人,就爱喝茶。咱们请他喝个够。” “撤!找个高地,看戏!” …… 次日清晨。黑风寨。 赵无忌昨晚睡得不错。他觉得自己的“毒人计”虽然没攻破河间府,但至少把北凉人吓住了,暂时没人敢进山剿他。 “来人,备水,洗漱。” 亲兵端来一盆温热的水。 赵无忌洗了把脸,觉得今天这水似乎比往常滑溜,漱口的时候,舌尖还有点麻麻的甜味。 “这水不错。” 赵无忌心情大好,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。 “大帅,早饭好了。” 火头军送来了一锅小米粥。山里缺粮,但这粥是用昨晚刚打的野猪肉汤熬的,油星子不少,看着挺馋人。 赵无忌连喝了三碗。 “饱了。” 他拍了拍肚子,拿起挂在墙上的宝刀,准备去校场练兵。他要让这些士兵保持杀气,时刻准备反攻。 第(1/3)页